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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2552

阿公生日,全世界“仕钉败”!!!

刚从明报星期日副刊中看到的,载自网上的一段笑话,一时兴起也在这来个转上转。轻松点,别板着脸这么严肃嘛,好歹也是大喜庆的日子呢!

致交警的一封信﹕

交警同志,向你反映一個情况,二○○九年十月一日上午十時許,一輛牌號為京V02009的紅旗牌小轎車,從天安門中華門開出,壓雙實線,違規掉頭,沿長安街逆向行駛,車內人員還將半身探出車外,並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希望嚴肅處理。

這是上集,馬上就有人貼出下集。

您好,同志:

經我局同志調查核實,對方人太多,飛機大炮坦克都帶來了,手下有全球最大的社團,本所內部也大部分都是該社團人員,實在招惹不起,敬請忍氣吞聲。

30/9/2552

祝您生日快樂

請現在活躍在香港的民主派和台灣的政治份子,先做做功课才来批评我們偉大的祖國和偉大的吧!我們一早在建國前就大力主張民主和言論自由了!多有先見之明呀!
 
翻看國共內戰時期黨的喉舌《新華日報》和《解放日報》,處處可見要求言論自由、開放黨禁、民主普選等等批判國民黨的字句:


※ 目前推行民主政治,主要關鍵在於結束一黨治國。──《解放日報》,1941年10月28日

※ 政府天天要人民守法,而政府自己卻天天違法。這樣的作風,和民主二字相距十萬八千里!──《新華日報》,1946年2月1日

※ 要徹底地、充分地、有效地實行普選制,使人民能在實際上,享有「普通」、「平等」的選舉權、被選舉權,則必須如中山先生所說……「確定人民有集會、結社、言論、出版的完全自由權」。──《新華日報》社論,1944年2月2日

如今回首,句句都精警得很,真是比赖布衣還料事如神, 預知未来呢! 當年的批評有如「調轉槍頭」,句句刺在心上!

大節将至,謹値此祝賀您甲子生辰,順道善意提醒一下开始老人痴呆的您,自己説過什么話可要记住耶!

21/9/2552

为何纪念? 为谁纪念?

保持理性是必要的,特别是当其他人都沉醉在让人盲目的喜庆时,需要有人能够自觉地后退一步,才能看清楚被拥挤人群堵住的前路。生活在同一个国度下,却又保持着抽离的他性,享受着完全不同的制度,无疑是香港人的幸福。从香港出发的观点,变相地打破一言堂的局面,提供一壶冷却熔炉热铁的冰水,也无疑是当今中国国情下的一种幸运。忠言逆耳,不过老生常谈,却又屡屡灵验。在“国家生辰到来之际,社会面临着重大的内部民族纠纷之时”,“稳定就是一切”,所有有损和谐稳定的言论和报道都必须被压制;在“国家安定繁荣,政府管治有效,经济发展飞速的情况下”,无谓针对政府以前的一些“政策上的不足”,又或者过去春夏之间的一场小风波(还有在此之前的两三场事件),去抹杀三十年来社会翻天覆地的进步,一切分歧都应留待大日子过后才处理,切勿“破坏举国欢腾的庆典”。既然上面早已有所表达,任何人若是依然执迷不悟,那么随之而来的待遇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噢,原来实事求是,提供不同意见,哪怕不是唱反调,都是“法理不容”的!噢,在民粹主义日盛的社会,只要在“不适当的时候”提起“不适当的事”,就是明摆着打旗号成为“汉奸、走狗、卖国贼”,人人得以诛之。可是要知道,你所狂欢高呼,与我之横眉冷看,都不过是殊途同归,为的也是国家的强盛。毕竟,我们还没有挺直腰杆地站起来,该当家作主的依然身处社会的弱势之中,被不公平对待的仍旧欠一份道歉,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大庆特庆呢?

 

站在前面大力摇动双臂,再补上灿烂笑容,不难;能够在人群拥前之时后退,在唯唯诺诺之声中向前一步提意见,不易。

 

 

潮爆中國﹕究竟在慶祝什麼?

文 李照興 明報星期日副刊 2009年9月20日

當我們談論國慶的口號,再聯想到這個政權60年前開國大典時城樓上的宣告,會發現這的確是個「口號國家」。
 
口號作為宣傳符號,意味它與實際情形的脫勾,符號與背後所指的空洞。
 
你有你高喊口號,外面有外面低頭幹活。

60年前,這國家的開國精神濃縮在一句激勵人心的句子﹕中國人從此站起來。

據說從此,無產階級人民萬歲——但這些其實都是空洞的情緒詞語。

甚至是國慶,一個國家的誕生,其立國的基本精神,新中國都講得非常含糊。

當大家在慶祝,究竟在慶祝什麼?

所有樂觀主義的人都告訴你,中國是世界的未來,中國每天在進步。趨勢學者奈斯比在剛出版的新書《中國大趨勢》就是一貫的大好友看法,在結論中國的崛起之餘,提出了中國要成為創新型社會,八個要留意的支柱。當中有些是老生常談,但提到中國在硬國力或統計數字的進步外,最重要是要檢討在人民精神領域的缺失,這種國家精神層面的考究,的確是在各界熱烈慶祝國慶之餘,要好好靜下來反思的範疇。

奈斯比的《中國大趨勢》上周出中文版(中版是首發,德文英文版還未出),副題是「新社會的八大支柱」,一如所料已成為暢銷書,書中的小罵大讚,甚至過分樂觀,還是迎合普遍讀者的口胃。書中雖然提到不少憂慮,但它肯定中國世紀的基調沒變。奈斯比被認為是過往預告了全球化、互聯網普及的未來學者(但似乎忽略了全球化帶來的問題),2006年在中國成立研究中心,研究過程中看出了八大關注點,認定它們是中國進一步建立未來新模式、一個所謂創新型社會的核心支柱,當中包括﹕

一﹕解放思想。意味中國無論在政治、社會、文化、經商各領域,主事人都要衝破原有的思維。不止要有創意,而是放下許多習以為常的中國式思維與行動。中國人講求「關係」這些思想正重大阻礙未來健康的發展,所以真正的思想解放是重中之重。

二﹕「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的結合。奈斯比分析出中國過去30年來的相對穩定,一種自上而下的高效管治,是締造繁榮的土壤(但似乎忽略了當中的代價);但自下而上的民意甚至網絡文化,同時不斷鞭策上層的改變。這兩股動力,尋找一種穩定與變革的平衡,正是推動新社會形成的原動力。

三﹕只造森林,不要規定當中的樹木如何生長。這個當然明白,就是設下大的遊戲圈,但玩什麼就讓市場自我調控。

四﹕摸着石頭過河。這當然是跟鄧小平學的。

五﹕藝術與學術。藝術表現一個國家的創造力和美學,學術關乎社會知識的普及和精英研究的深入。就是說從精英到普遍民眾都該有某程度的修養及人文素質。

六﹕融入世界。中國要學懂和世界打交道而不是財大氣粗或單向的自我感覺。

七﹕自由與公平。這是文明社會的準則。

八﹕從奧運金牌到諾貝爾獎。這顯示國家的軟實力。

當中最有意思的應該是,他認為上述八項支柱中,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的平衡,正要形成一種新的叫「縱向民主」的政治模式(比對起西方的橫向民主)。他認為對於中國來說,穩定的確重要,而穩定如何得來,就得靠這兩者的平衡,而這兩者的平衡才可達至穩定的社會民主變革。

然後奈斯比最後充滿信心,預言2050年是正式的中國世紀(因以GDP論,到時的中國GDP已領先美國﹕美國現GDP約14萬億美元,而日本、中國和德國的GDP在4至5萬億美元之間。中國近年超過德國,GDP升到全球第三,短期超過日本成第二。而且此消彼長,預期德國及日本往後的增長都肯定不如中國一樣快),而中美「兩大强國將不再是敵人,而是在經濟相互依存的世界中的合作夥伴」。這老預言家的樂觀,令人記起《紐約時報》那寓言文章〈2040的中國 〉,說其時美國流行榜內充滿中國歌,中文成為共通語言——但其實梁啓超在1902年的寓言文章〈新中國未來記〉早就提到﹕

「那時京師大學校及全國教育會出名登告白,講博士在博覽場內史學會講壇開講……看官,這位孔老先生在中國講中國史,一定系用中國話了,外國人如何會聽呢?原來自我國維新以後,各種學術進步甚速,歐美各國皆紛紛派學生來遊學,據舊年統計表,全國學校共有外國學生三萬餘名,卒業歸去者已經一千二百餘名,這些人自然都懂得中國話了。」

精神價值的缺失

不過,種種看似樂觀的未來版中國,可能比我們想像中脆弱。表面看來八大問題都很正路地向正面演變,但最根本的問題卻依然解决不了。那就是中國人的精神價值。這是在用物質與開放換取社會穩定的交易中,中國政府沒能夠滿足國民的困局。像奈斯比,我們不懷疑經濟改革帶來的成果,合理地預期着中國由第三變第二再到第一。又或者書中斷言,未來就是中國美國的遊戲,很能滿足中國人G2的想像。然而,這的確解決不了中國的國家精神缺失。

在美國念書時,我首要學到的,其實就是美國立國精神。《獨立宣言》是必修的通識,如果是念傳播系,就更要把全文作為修辭的分析文章來逐句解讀。美國立國精神開宗名義說﹕人人生而平等,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權利。然後第一修訂案調言論自由的重要性及法理。市民有自由用各種方法對抗不義,行動自由獲得保障。這是一種不斷被挑戰但同時不斷要堅持的美國信念。《教父》經典的開場白,第一句是﹕I believe in America——我相信美國(精神),這句在戲中的意義是意大利移民辛苦融入美國,相信美國的成功價值,每個人都應受公平對待。這是到美國念書的學生一定要感染到的美國文化優點,如果沒有這份感染,則可說枉費了到美國的經驗。它令美國全民大眾,不論來自何方哪一階層,他們起碼有一個共識,有一種行事的評估標準。這標準有時被出賣,但起碼大家以此標準奮鬥並捍衛此原則。

中國共產政權過去60年最成功的是真正地打破很多表面的形式傳統(但極權統治如一),但之後卻無法建立一種共通的高尚價值。而且這政權最擅長對市民表現歷史縱向的進步比較,比對60年前的戰禍,又或者30年來改革開放之成果。任何稍有客觀常識的人,都不得不承認這種時日變化帶來的進步確是事實,從而某程度上肯定了政策。但任何作橫向比較的人,同時會驚訝於中國現實際精神價值之於國際標準之落伍。中國政府甚至不敢跟台灣的政治發展比較——台灣除經濟之外,政制改變之開明進步及創華人社會之先河,正是中國政府無論是橫向或是縱向都不敢拿來比較的。

在世人都陶醉於中國神話,都說現在是中國世紀了,中國人夠資格作為世界文明公民嗎?這是問題所在——而非沾沾自喜的在問中國人應要如何帶領世界?

在中國本土建立世界認可的文明價值觀,這就是首要的任務。這是衡量一個國家是否偉大,國家誕生是否值得慶祝的標準。美國獨立日值得慶祝,不是因為大家都親美,而是因為其《獨立宣言》提倡的精神對世界的貢獻。法國革命值得紀念,是因為對自由平等博愛的認同。10月1日如果要有意義,必須提出一種令人信服的說法,說它是代表一種有益全人類的普世價值。但60年過去,除了部分人豐盛了不少,國家的GDP又抓到第幾位,國家強大了,將會於哪年又超越日本美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60周年,究竟有沒有留給世界及中國自己一個legacy?

這份成績單是一份很容易誤導人的成績單,物質進步被誇大了,大城市被焦點化,其他的破敗不前遭刻意忽略。無論是對普通市民的公民權利保護,對表達自由的尊重,中國在很多案例中都未達標準。

濫權不獨是中國,美國也層出不窮,並經常被中國作為反擊的例證。但這裏要說的正正是﹕不管個別情况如何,但美國起碼有一套持之以恆去看待這些問題的普羅價值觀去約束它,認為這樣的行為不當,但中國似乎還沒有這種共識。

對付記者、維權人士時,警察那種「打死你都得」的心態,反映的不是個人問題而是整個制度的問題。沒有國家的正面精神價值,也難怪會出現牛奶摻毒、黑煤、賣人體內臟這種種無法無天的行為,這反映的其實是價值觀的喪失。是奈斯比說的在種種進步之外,最沒有進步的中國精神領域的缺失。

回到國慶,這不是興奮的時刻,要的只是反省。

新中國立國精神是什麼?

中國對將來的允諾是什麼?

犯錯道歉 大和解第一步

中國自命强大了,可以學人說不,可以不高興,但中國就是不會說「對不起」。正如奈斯比正確的觀察,中國要改變的是「犯錯沒臉子」所以也就不敢認錯的態度。這批評當然一矢中的,不過了解國情的人都知道,這就是現實。中國人與共產黨不會說對不起。

有論者要求國慶60年,中國政府率先要做的是說對不起。政府對過往的犯錯說對不起,這是大和解的第一步,並顯示未來改善的決心。美國向原著民與黑奴的後代說對不起,台灣向228事件受害者說對不起。那中國政府至少也要向下列人士或其家屬後代以及歷史說對不起﹕

50年代反右風中無辜的右派受害者。文革時受無理或荒誕理由迫害的人士。六四事件的遇難者及家人。民族政策下的犧牲者。千千萬萬遭不公對待的市民。維權人士。被打的記者。

還是,我們可選擇另一種做法,我們可以不追求「對不起」(尤其是當「對不起」也不過變成口號,又或者我們太清楚,以他們的「硬頸」,要他們先說對不起才合作,反而更難;要技巧地與他們討價還價),轉而默默在不同的層面起動,不需高調打正旗號,而是通過滲透去進行不動聲色的演變?最後裏應外合。政權與社會中潛伏了多少開明的改革派,他們又如何靜悄起革命,留意這些蛛絲馬蹟,比情緒式的宣泄可能更有用。

知識分子與有心改變國家的人,對着幹或來個徹底的犬儒是容易的,前者當然被欣賞,但功效存疑,後者就只淪為犬儒反諷調侃,輕輕如也,完全沒能力去承托那沉重的責任感。要尋找對抗與犬儒之間的第三條路。

16/8/2552

“大是大非”下集大结局之“似是而非”

上周二,疯魔万千影迷的黑色幽默荒唐七彩伊士曼亚洲搞笑巨作,“摩门教硬闯佛国勇救民主美人”,终于圆满落幕。同时,该片的男女主角,摩门教硬汉耶托和亚洲民主女神昂山素姬,也获得“缅甸国际大笑话公平公正公开电影节评审团”颁发“留居缅甸接受劳动并保护优待大奖”,分别为期七年和三年。不过碍于国际舆论对于该片编剧导演监制皆未能获奖而鼓噪,评审团惟有将男女主角的奖项升级为“英雄式欢送出境荣誉大奖”和“18个月国家元首级圈地而居优质服务奖”,以彰显电影节“公平公开公正”和“皇恩浩荡”的美好形象。其实,国际舆论一直都认为该片男女主角的表现不堪入目。耶托在演绎“半夜潜水孤身勇闯湖中监狱”那场戏时精神恍惚,语无伦次,自然是与剧情描写、导演意念和监制投资大不相符,表现不出英雄的气概和营救的目的;至于昂山素姬则在整出戏中毫无对白,亦无动作,只在最后一幕口不对心地说出一句:“感谢您的判决”,更是让人看不出她的角色竟然在戏中是犯下了“危害国家安全”的天大罪状。只不过由于该片的幕后班底实力雄厚经验丰富,将戏中的审判场面设计得出奇爆笑,把“指鹿为马”“黑箱作业”“黑白不分”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众配角如法官证人陪审团等的演绎也荒诞有余,完善了该片的整体搞笑荒唐无厘头效果。由此而言,该片确实为“导而优于演”、“主观意识战胜客观现实”的世界级“超现实后现代荒谬大作”,也再一次刷亮了缅甸“荒诞戏新生代”的金漆招牌。
 
当然,作为“荒诞戏王国”的朝鲜,对于缅甸这出最新作品受到国际关注十分不以为然。原因很简单,在制作水平高超的朝鲜,全国上下每时每刻都在演绎着高水准的荒谬剧:电视台24小时滚筒式播映的“正襟危坐男女主播报道国家欣欣向荣”自然是长寿之作,只接待外宾的“阿里郎”大型强国兴邦歌舞秀也早就赢得全球各地的口碑,但最出神入化的还是朝鲜子民们早已将荒诞剧演入日常生活中,无时无刻都挂着塑胶倒模式的笑蔷高声歌颂着伟大领袖显灵的神迹。难怪当“摩门教硬闯佛国勇救民主美人”在世界各地风风火火之际,朝鲜领导人在一公开场合上扬言,该片的水准非专业,根本不能与朝鲜的新作“可淫顿决战肥金勇救女记者”相提并论,更妄称要挑战“荒诞老大哥”,千年文明古国“天府国”的作品了。
 
诚然,天府国在数十年对荒诞剧的钻研下,早已把该剧种改良成内敛深邃、沉实不外露的“暗地里无间道说一套做一套”,不像朝鲜缅甸般夸张外露。同时天府国的“红到不得了共同出产导演联盟”为了将荒诞剧发扬光大,更不惜去学习易容、易服、东瀛忍术、西方平行木等高难度特技,配合财经技术、财力和电脑特技将荒诞剧搞大搞真。去年首先推出的“大是大非上集之天府豆腐倒剩渣千万学童哗啦啦”和“大是大非续集之电脑烟花幕后代唱举国疯狂迎五环”,一上映就获得全球瞩目,观众无不膛舌,剧情发展更是有如过山车般起伏无常。 正当全球观众都期待着下一集“大是大非”会出现更多的神奇特技壮观场面时,天府国制作方却冷不防在上周公映“大是大非下集大结局之似是而非我说了算”,与缅甸的新作对垒。这集竟然抛弃以往的大场面,反而集中在堆砌法庭故事上。编剧组从前两集中抽出“天府豆腐倒剩渣民间学童人数调查员”“弹错人”和“爱美美”这两个角色加以自由发挥,将“弹错人”的独立调查团写成私通外贼“Yellow丹”密谋以数字事件作反的“危害国家安全行为”,并将其秘密逮捕,然后加插同僚“爱美美”无惧千山万水拯救“弹错人”的剧情,最后把恩怨情仇集中在天府国法庭中解决。其中再加以绑架、诬蔑、“砌生猪肉”、打斗、欺诈等激情场面,构成一部峰回路转、尔虞我诈、一手遮天的法庭伦理大悲剧。这出戏无论台前幕后都配合得(自以为)天衣无缝,再加上编导监制不遗余力地加盐加醋,以致成品比缅甸朝鲜之流高班得多,确实不失天府国“荒谬剧老大哥”的英名。 只可惜国际舆论由于受到金融海啸的冲击而资源短缺,只能专注于缅甸新戏,没能力讨论新兴环球金主天府国的新作。所以说,获得关注的未必就是最好的,赢得大奖的未必就是最正确的,动用国家机器执行的未必就是正义的,能推动世界经济发展的未必就是理想的,可是那些可以把大是大非化为似是而非的,看来都是腐败的!
 
附“大是大非下集大结局之似是而非我说了算”电影海报一张,以飨同好。
 
 
 

2/8/2552

明報副刊-星期日生活--潮爆中國﹕新廣州文化復興-20090802

说到文化可能太过漫无边际,那么我还是着眼于城市建筑特色。战前广州市中心的整体建筑风格趋南洋化,连绵的骑楼和中西合璧的装饰风格,与东南亚的英国殖民城市一水同源;建国后的苏式建筑如雨后春笋,成为政府、机关、先进的代名,并开始占领这个城市的天际线;来到八十年代后期,国际化大都市的口号不绝于耳,随之而来的是城市的香港化:玻璃幕墙,霓虹灯牌,高架交通,还有“中环、尖东”的冠名;然后水银灯射向新的舞台:北京、上海,和那些“海外空降”的“超现代”、“后现代”摩天大楼,今天的广州于是也仿效着,划出新城区来为这群外国“前卫”建筑师提供实验场地。这就是我看到的广州城市变化:一段段深受外界影响的建筑潮流,和各段潮流之间,融合性的减少与跟风化的增多,从而形成广州风格的缺失,或者说是成就了一种大杂烩。如果说,一个城市的建筑面貌反映出该城市以及其市民的形象,那么就现在的广州就证明了广州人随大流的羊群心态,力求人有我有。若真是如此,岂不正中Walter Ma在“亚洲星光大道”所言:“其实你唔讲我都知你喺广州人,从你一身打扮睇得出。广州人太贪心,钟意见到乜时兴嘢都摆晒上身,搞到太乱,无咗个性。”

 

我不赞同这种说法,甚至抗拒。皆因广州曾经是有过自创、独特的城市风格!战前的“骑楼”就是独有的建筑模式,它所呈现的南洋风和西化延续了广州与海外交流的历史角色。同时这也不是单纯的套用,建筑设计上有着不少因地制宜的改造,使最终的成果展现出“岭南化”的特色。同一时代,广州国民政府积极地邀请美国建筑设计事务所参与我们的城市改造,也带动了广州风格的形成。孙科、程天固等人融合西方新古典主义和岭南西关大屋的风格,催生了“岭南现代主义建筑”--- 一系列头顶琉璃瓦的钢筋建筑形成了广府式的公共建筑群 --- 继而带动了民居以致整座城市的的“岭南现代化”。从岭南现代主义建筑中表现出来的,就恰恰是岭南文化的中西融会、实际实用和取长补短。这种建筑风格后来影响到中国其他城市以及港澳和东南亚的建筑设计,其实也是一种岭南文化的输出,算是广州风格受到效仿的成功范例,可惜这般的文化影响力好像再也没有在往后的日子中出现。因此,谈到广州文化的复兴,我认为最先要复兴的是城市规划和建筑面貌。只有在个性独特的城市面貌的出现下,文化这株牵牛花才能顺着搭起的棚子攀绕而上,成为氛围,成为影响力。在当下广州新一轮旧城改造正如火如荼之际,当权者如果能够回顾过去广州城市发展的进程,对旧区的岭南传统建筑进行改造而不是清拆,将现代功能注入旧房子中,将之转化成新住宅、商铺和办公场地,才是复兴广州文化的正确方式。

 

标新立异的新建筑,千城一面的商业区,其实比旧瓶新酒的改造,更具破坏力,更花费不菲。

 

潮爆中國﹕新廣州文化復興 

文 李照興

【明報專訊】「最後的廣東」究竟是香港還是歸位回廣州?這可能不是一個經濟龍頭問題而是一個文化問題。經濟與資本流的多向性,地域消費及貿易的一體化,人口的流動,交通的便就,意味我們常常對它有不同稱號的這個區,在經濟與生活交往上會成為相對密切的整體——這區,有時稱珠三角,有時叫省港澳,有時叫嶺南,有時是華南,《大廣東》一書就索性叫它「大廣東」。無論如何,廣東省的文化經濟圈構想,源遠流長,甚至一直流傳一個說法﹕基於語言、生活習慣、對外歷史、文化養成,甚至省的外形而言,廣東省更似另一個國家,她就大小而言,就如同一個法國。對奇珍野味的愛好,亦跟法國飲食文化相似,GDP生產力也足夠實力自成一體。老廣人又不愛受中央管,那就不如自己獨立成國吧。「廣東國」當然是一個更近乎笑話的猜想,不過它令人更關注到的,是一種廣東文化的承傳,與及香港與廣東的關係。追溯香港的根,當然要上廣東,說香港的未來,是否也不能繞過廣東?一小時港穗生活圈是加速香港性的消亡還是拓大了香港的概念?
 
最近因要寫一篇關於城市天際線的文章,我再度留意了幾個城市的天際線。其實科學化來說,天際線(skyline)是一個可計算的數據,是根據城市的面積與高樓的層數高度比例,計算出一個城市的建築密度。但在視覺上,它顯示城市的樓宇外型如何與天際接合,形成一種建築物與天空的交界線條。若不以數據考慮,天際線也是一度風景線,就是說,它顯示每個城市如何選擇一度風景線去呈現人前。據統計,香港是全球天際線最長的城市,而人們印象中的香港天際線畫面,通常是九龍望過去香港島中環及灣仔區高樓的海傍。上海當然就是望過去浦東的超現實建築群。而在廣州,之前是找不到一個公認的天際線景觀。現在有了,雖未成形,但它可能會是珠江新城旁邊珠江二沙一帶的新建築群。在珠江較遠距離觀察,高聳的大廈與電視塔已蓋起一個雙塔之城,守候珠江兩旁。它是世界名城地標的各樣複製,新的建築群中有新廣州中軸線,有雙子塔,有類似多倫多電視塔,有倫敦的摩天輪——就是無法令人一時間想起廣州,那已是未來的廣州。

自從改革開放之初一直到90年代,廣州一度是全國焦點,然後,後發的上海北京趕上,廣州已很久沒有成為中國城市的焦點。而這個未來廣州場景,對2010亞運的宣傳及城市改造,又把廣州帶回視線。這個時候,從外表上,廣州當然不最可愛——典型的盛事前趕工時期,地鐵、大型商場、酒店工程此起彼落,做成堵車、噪音,各種聲音空氣感官污染。但你可以想像改造後的這個城市,將來她可會是香港最陌生的近親。因為香港向來習慣從廣州尋找的是過去而非未來。當年我們跟阿爸阿媽到廣州是省親,從佛山祖廟到葉問是尋找香港武術風的根源。到八和回味粵劇的真味。到茶樓一盅兩件,到西關大騎樓肯定老香港灣仔以至上海街的記憶。廣州,或更廣含意義上的廣東文化,感覺上就是上一代的,是過去的。因而「最後的廣東」落於香港的說法,可是建基於一個假設﹕最原裝風味的廣式文化(嶺南文化),經過歷史發展,主要體現於廣東話、俗語、功夫、點心、廣東菜、湯水、涼茶等集大成並輸出(至海外)、保留於香港,香港變成一個廣式文化發展的終站。最明顯是功夫的流傳,由佛山到香港經李小龍外輸,飲食文化亦經港人移民在海外發揚,王老吉也是一個本來經營不善的廣州品牌經港式營運包裝改革才再宏揚。

廣州 不止於過去

於是,大廣東的疑問,在追溯根源層面,是確認了一種泛廣東的文化認同,餘下的問題是﹕這種種的親和密切,將來可帶我們到哪?

當說港穗一小時生活圈,當暢想西九開啟後一車又一車的廣東朋友到港消費看節目展覽,不要忘記那列車也是雙向的。當西九未成,廣州珠江新城那邊的歌劇院博物館卻早早完工了,陳奕迅會在廣州的新地標樓頂的摩天輪上唱《幸福摩天輪》,而非再面向維港。但這對於普通人而言,卻不是一問題——出問題的是政府的搶客大計——因為對於港人或廣人而言,生活圈擴大只意味更多可能性,真正回到省港澳原本就非常密切的年代。上世紀1949年以前,省港的交流比我們現在想像的方便普遍得多,很多商人學生名伶都是經常省港兩邊跑,出入境限制也不嚴格,形成一個相對豐盛的省港文化共同體。比起上海北京成都,廣東文化沒障礙,可作為新一代港人的試腳點——我不是說傳統的北上打工,因為要有新的概念﹕廣州一點也不北,要全新理解為地理上的香港生活圈一部分,它不過是比新界深圳北些少,但不是文化上的北方。

而且我說的也不一定是打工,而是生活。新型建築看到城市的野心,但更多微小的變化是通過小空間用途的演變來印證。譬如重返廣州,我發現突然多了許多不同的文化空間,是有心人組成的演出創庫,藝廊,酒吧,又或是一整棟舊樓改建成的生活文化結聚地。如最近的話題作北京路225號,五層樓單棟在鬧市形成一極大對比,廣州好像從未出現過這種場館,集花店、展覽空間、書店、精品店、咖啡室於一體。資本的運作模式是一樣的,都可通過商家拼購營運,但呈現方式則可有更多不同方向。譬如225本是女性成衣品牌「歌莉婭」的理想玩意,大廈是一棟1948年的建築,曾作貿易公司,甚至艷芳照相館,但現改建後卻不作showroom,而是展示地道的廣州文化產物與新消費選擇。另一個「例外」品牌的服裝店則常常連帶書店,你幾何見香港的服裝店會給書本如此般的重視?同一種資本流的營運,但當落實到店舖經營理想上,廣州的新風氣,卻提醒我們擺設及定位風格上也可有不同的可能性。城市發展顯眼的固然是龐大的新浮誇地標,但最重要的還是看街頭巷尾的活力。

新廣州在建設新天際線的同時,似乎有了新的生活想像,回歸到一種活力城市的真正多元可能性。是通過政府行為、商業拼購、有心的改造、有多元空間的重疊混搭、不同生意人創意人的參與,嘗試尋求一次廣州的文化復興。

4/6/2552

大开天窗 痛心疾首 尚未成功 仍需努力

To all the martyrs, your spirit lives forever... 

 

长安街上的腥红早被铺上一层又一层厚黑的沥青,滚滚的车轮承载着头脑发热的躯干呼啸而过;

天安门内的旧魄新魂依旧孤寂飘荡不能离去,在寂静的漆黑中呻吟起别人不可能听到的低回;

一些人以为一些事一旦噤若寒蝉二十年,遮住双眼蒙住耳朵捂着良心的定性就能大安旨意地成立;

殊不知还有无数颗仍未歇息的火热的心,期待着正义之歌有朝一日犹如出谷云雀般响彻华夏。

种下的根,流干的血,逝去的生,离开的魂,留守的人,都不会白费。

因为,真理必胜,科学必胜,民主必胜。

我们嗤之以鼻的那张大刺刺地铺在悼念仪式上的红地毯,终有一天会被掀开,换上一条又一条的橙色丝带。

4/6/2551

《在無聲的土地上》(In the Quiet Land)

亚洲发生了两宗特大天灾,两个政府的反映迥然不同。缅甸政府罔顾人命,政治行先;中国政府及时救灾,公开接受国际救援。缅甸政府被责为不人道的封闭暴政,中国政府开明的救灾政策和开放的资讯传播,侧被看作与缅甸对比的正确范例。中缅相比,彼此有优劣之分,但我们也不能忘记,两国倒还有相似之处。既然中国已经走在前面,就必须鼓起勇气向前迈进,切勿在灾后走回头路,以缅甸为一面镜子,正视过去,为缅甸做个榜样,为中国人开垦一片不再“无声”的乐土。
 
《在無聲的土地上》(In the Quiet Land) 昂山素姬(Aung San Suu Kyi)
 

In the Quiet Land, no one can tell

if there's someone who's listening

for secrets they can sell.

The informers are paid in the blood of the land

and no one dares speak what the tyrants won't stand

在無聲的土地上,無人能證實

究竟是否有人在竊聽

他們可出售的秘密。

血染大地是告密者得到的報酬

無人敢於直說獨裁者腳步虛浮。

In the quiet land of Burma,

no one laughs and no one thinks out loud.

In the quiet land of Burma,

you can hear it in the silence of the crowd

在緬甸無聲的土地上,

沒有人笑也沒人響亮地思想。

在緬甸無聲的土地上,

你只聽見群眾靜默的蒼涼。

In the Quiet Land, no one can say

when the soldiers are coming

to carry them away.

The Chinese want a road; the French want the oil;

the Thais take the timber; and SLORC takes the spoils...

在無聲的土地上,無人可說

當軍隊殺到

把他們帶走。

中國人需要道路;法國人需要石油;

泰國人拿走木材;而法建委員升官發財……

In the Quiet Land....

In the Quiet Land, no one can hear

what is silenced by murder

and covered up with fear.

But, despite what is forced, freedom's a sound

that liars can't fake and no shouting can drown.

在無聲的土地上……

在無聲的土地上,無人可聽見

被殺戮的寂靜

以及惶恐裏的隱瞞

但,在鎮壓下,自由是唯一的聲音

教撒謊者無以欺騙,吶喊無所掩藏。

孩子们,你们会被记住的!

512汶川大地震发生以来,政府官员们对灾民们的关切,和相关部门灾后应变救援工作的快捷透明,使得中国政府和解放军在舆论中重获了久违的赞赏和肯定。特别是后者在西方媒体眼中的形象大变,仿佛一下子褪下了积在身上近二十年的尘垢。无论个人还是媒体中的这一类陈述,早已挤满各种渠道。然而我觉得在今天抒发一下自己的感受,更来得有纪念意义。

 

让我感动的,是中国人民们在灾难中表现出来的人性光辉,无论是受灾者、幸存者还是普通国民,都自发地互助互爱,推己及人。远至海外,华人社团也抛下不同政见,发挥八方支援的大爱,许下协助灾后重建的承诺。而那些负债出国的劳工们,更是义不容辞地将自己的薪水悉数捐出,然后简单地说句,“大家都是同胞”,“钱花了可以再赚”,“他们更需要帮忙”。这种平实的、带着些许腼腆的慷慨,是我们久违了的传统价值观:无私、博爱、“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儒家光辉的再现。一场天灾,将海内外的华人们都联结起来,唤醒了被不同政见、背景、取向等湮没的华人共同感情,和潜藏着的内聚能量,一种融合中华民族,制造振兴契机的民族软实力。

 

这种全球华人心连心的鼓舞和感动,似曾相识。真的,当国人支援灾区义不容辞、海外同胞不分国界大力赈灾的新闻铺天盖地而来,当救灾者和受灾者都表现出同一种对生命的尊重时,我的思绪好像立马被带回七十多年前那“国难当前,匹夫有责”抗日年代。每当民族面对巨大灾难的时候,华人的团结互助也就最能散发人道主义光芒。

 

也许抗日来得太远,的确是太远。老实说,我内心中发出的第一把回声,是被沉默了十九年的一份激情,一份你我曾经抱有过的热切期望,一份热血。同时还有一阵悲泣,为那些愕然止于花样年华的生命的悲泣。地震灾难中死去的很多都是学生,是一群对未来有着你我都不能比拟的希望和乐观的孩子们,如今却硬地被死亡之手从天真之中强拉出来。曾经,你我的父母兄姐也为那些充满理想的学生们、为天真无辜的孩子们扼腕、低泣、默哀。然后,悼念的人们开始落队了,沉默了,健忘了,目迷四色,坚守下来的反而被责为执迷不悟。幸好大家都在十九年后的纪念日前夕,被一场大灾难震醒了,良知和人性也随之清醒起来了。也许很多人的还没有想起以前的那些,年少的也不会了解以前的那些,没关系,只要我们能把握这个契机,重新改进,正视过去,那些学生们对未来的憧憬,和孩子们天真的理想,会在我们的手上实现的。

 

让那些在死难中离开的学生们,安息。

 

19/5/2551

I wanna say

It's always great to follow your heart and speak up, even though the result is going to be unfavourable. Some might criticise this as an inconsiderate, selfish act, but lying to yourself or hiding your feeling, somehow to me, is more unethical. I'm mature enough to face the refusal, and have well prepared for that long before making up my mind. That's because, no matter what the response is going to be, I'm so certain that my feeling, at least at this moment, is definite, truthful and unshakable. I know that such a feeling is genuine, especially after being so close to the desired outcome once. I know that such a feeling is not naive, otherwise I would have stopped when being rejected last time. I don't know how others consider that very piece of experience. To me, although it was short, I would still consider it as memorable as the rest. For somethings valuable and precious to me, I can wait, and will wait for it, blindly.
20/4/2551

摘选:潮爆中國﹕全國網絡一片紅

跟大家分享一段香港专栏作家李照兴的文章,来呼应我的想法。

摘自“2008年4月20日明报周日副刊-潮爆中国”,全文见此 潮爆中國﹕全國網絡一片紅

這周,CNN成了中國人的過街老鼠。你太CNN了!做人不可太CNN!──這些坊間與網絡說法重新定義了CNN,CNN就等同騙子,敵視中國的代名詞。或者這也無意中為之前的「受害者」CCTV挽回些少分。像在說:善良的中國人民啊,你常常批評CCTV或中國主流媒體,我們真的冤枉,你看,就連外國的媒體也是這樣不盡不實吧,你以後不要再投訴了!

中國官方就是很擅長把民族情或對國家的擁護,轉化成對執政權力的支持。而許多時,國民也真的黨國不分。支持奧運是如何會變成反對藏獨與新一波愛國運動的象徵呢?當一個民族沒有自信,有時自大,太多煽情的誇張,太少理性與不卑不亢的態度,如洪的民族激情就會擴散。當中,有許多其實像一股風,很快就消散(像抵制什麼國家產品之類,過了風頭火勢就沒事),但過程的人同此心,你又不得不問問,中國人是否一個很容易被煽動的民族?

打開這幾天的MSN ,會發現確實是一片鐵血丹心,「紅心CHINA」的標誌式簽名迫爆,網絡上的表態與傳播動員能力,再一次得到實證肯定。顯然,網際力量已成了這時代的中國一個最具影響力的社會活動工具,所謂每個人都可以成為網上公民,發表自己的意見或申明自己的立場,但這次紅心事件實在太誇張太搶眼,太一面倒,正正反映了國內網際空間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開放。當事件被定性為一種國家所肯定的活動時,政府固然不用出面,就連MSN都衝出來說,不會干涉正常和可理解的表態──那意味什麼呢?那就是說,如果某一網上活動是得不到認可的話,他們就可干擾了嗎?

如今,內地的網際社會正處於一個控制範圍內的自由狀態,任何最極端的言論,只要不涉到最敏感的反政府立場論點,而只不過是情緒上反應的極端,普遍都得到容許及廣泛流傳,成為一個情緒的出口,如果說,情緒表達自由,是一國公民的基本自由的話,現在這大國是做到了,但理性而務實的事件正反面的鋪陳辯論,卻仍未成氣候。有情緒而沒理性討論習慣的網絡自由,不算自由。中國網絡公民革命未成,繼續要做的,是展示不同版本的真相及在此基礎下作理性討論的智慧。

未來中國網民要做的,可能是一種可稱之為「無媒體主義」(指不需有媒體機構作為一種權力中心)的集結,概念源自無政府主義,不需要大政府,無壟斷性的權威,各自執行,流散各地,隨時起動,人人皆兵,網上集結。網民記者理應成為這無媒體年代的先驅,擔當起博客記者,視頻記者的工作。把情緒發泄的熱情,轉化成一種對真理與新聞的維護。在政府、傳媒等被認為不可信的既有權力機制以外,建立另一種監察及發聲力量。讓世界再不需只通過CNN、CCTV去了解中國。

呼唤理性的反击——不要误入陷阱,将奥运问题民粹化

近日来一系列的、世界性的爱国行为声势浩大,无论是实质上的抗议游行还是虚拟的群众活动,都是以一片团结的气象去表达同一个意见:反对西方媒体妖魔化西藏问题,妖魔化中国,支持奥运,支持打击达赖分裂集团的藏独暴力活动……
团结一心是好,但是为了鼓吹同一种意见,一种合乎官方口吻的意见,因而去拒绝甚至打压其它不同的声音,哪怕这些不同的声音都是整体上支持国家统一的。这样的行为,已经偏离了理性,甚至出现了上纲上线,批斗式的偏激活动。同时,刚开始海外华人以理性分析和论证来驳斥西方媒体的造假的"Anti-CNN"行动,也开始被冲动鲁莽的民族主义情绪,演变出一场宣扬民粹主义的大戏。为何是“大戏”,就是因为夸张的武功“身架”出现了,那些彩色战旗、缨枪、大刀、盔甲……都上场了。我说的是那些色彩鲜艳的横额,那些杯葛、罢买的呼吁,那些武装起来大行其道的对意见不一致者的“人肉搜寻猎杀”,那些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的“悲愤”。山雨欲来,好像“外国列强”又要开始“侵略”中华儿女的家园一样,而这次中华儿女要保卫的家园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北京奥运。奥运政治化的确是一种硬将政治跟运动扯上的把戏,西藏事件的暴力事实也是必须谴责的行径,但是事件的原因复杂,并不是简单的爱国跟统一观念能够理解得来的,当中双方有着太多掩盖的事实,也有发生后处理方式上的太多不智,需要冷静详细地分析才能对症下药。
引起我警惕的更是埋藏在我们这一代中国人中的激进和民粹,不同声音的缺乏,还有越来越猖狂的所谓“展现言论自由的”网络暴力。这一次的“人海”反应似乎暴露了我原来颇赞赏的“网络媒体自由”其实还在一种浑沌的状态,缺乏理性和中立。西方媒体“妖魔化”中国的基础,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认为中国至上而下(从当政者到人民)的爱国情怀都依然停留在“义和团”阶段——他们所谓的暴徒行为。如果这次中国人对西方不实报道和反对北京奥运行为的反击,最终都是归纳成一种声势浩大、缺乏理性的民粹运动,那么,我们就真是把自己设合成西方媒体的幻想,掉入了“被暴徒化”的陷阱。我们这一代在见识广、游历广的条件下,就更应该发挥出一种理性来,培养出一份能容纳不同声音,同时又不失自尊的思想和话语权。盲目地大声喧哗,杯葛这,封杀那,才更会伤害到自尊和形象。
和而不同,是中华民族的最终追求目标。

延伸阅读:留美生遭網民圍剿 斡旋護聖火團藏獨者對話 被指漢奸 (明報) 04月 19日

18/4/2551

波系圆o既---今朝岂知明日事,享乐挥袖弹指间

为何在资讯、资源、资产最蓬勃的时候,总也是那些最能将硬件融会贯通,最佳地发挥的能人离我们而去之时?

他是集老练、幽默、个性、准确于一身的新闻主播,他是不少球迷的热情对象,还是更多的体育冷淡者,如我,对体育新闻发生兴趣的诱因。曾经每晚的六点半新闻报道,总是因为到节目最后的3分钟甜品,刺激起味蕾神经,使得原本迂陈单调的晚餐编得津津有味。风趣就如它的字面意思,如风一般迅速,无定向,却能让受者从咀嚼中回味再三;他的幽默是像风一样不能预计的---就在你刚体会到的时候就停下来,点到即止。可是那三分钟的领会,却是创作者者经过一天时间的琢磨而浓缩出来的精华。也只有是精华,才有资格让人回味;就如上环陈意斋那平均港币30大元一粒的话梅,是通过几十年的经验和细心的制作工序换来的齿颊留香,是再先进的设备都不能复制出来的品质。伍晃榮代表的就是一种千金难拟的风格,一种代表着努力和时间积累的专业。正如他那一代的香港传媒/娱乐工作者一半,伍晃榮呈现给观众的不是千人一面的播报,而是一份对资源的个人升华。如果当沈殿霞、黄沾、罗文、梅艳芳、张国荣、林振强都带着这份创造性离开我们的视线时,其实也就是伍晃榮向我们说再见的时候。因为现在的香港,再也不拥有对“慢功出细货”的耐性,再也不尊崇成果背后的无限付出,甚至也难以忍受出格于千篇一律的另类。在物资越来越丰盛的年代,原来就是观念越来越保守的时日。

在身边的一切都跟随着同样的拍子,拖着同样的调子而划一行动的日子里,我怀念的还是当年每晚6点50分来自伍晃榮,以他那特有的“off-beat”语调传递来的一份会心微笑,和随之而来的回味。

能够在几天之内就走完人生中最痛苦的折磨,似乎是上天特地为呼应这位幽默者而提供的一种“off-beat"。

伍晃榮有一广为人知的金句:“波系圆o既。”我说,人世也是。

伍晃榮新闻报道完毕,再会。

  資深新聞從業員伍晃榮逝世

                                                                              

                                                                                    伍晃榮(1941-2008)

                                                                                           資深新聞從業員

1/4/2551

你好吗?

每年這天我都會上來寫東西,用繁體字寫,因為你。

 

你好嗎?

 

五年了。喜歡的、不喜歡的;低迷的、谷底反彈的;熟悉的、陌生的;病重的、重生的……我們似乎經歷了許多,見證著起起落落。但是只要想起你,聽到、看到你,時間就像停住了一樣,事情也似乎沒有改變過。很奇怪,大家不再像往年一樣嘻嘻哈哈地過著這一天,與其說這是惡作劇不再流行,我倒更深信這是因為你,使得很多人將戲謔的習慣改成不止的懷念。讓我記得你的不光只是今天,哪怕那個昏昏的傍晚7點依然是我心中不能磨滅的痛。因為你留給我的回憶,早已多得擠滿了一天的24小時,一年的365天;像陳年佳釀,每次隻願意倒一些,細呷一口,回味一下,過了一段時間又開始想要一些,就這樣地年覆一年。酒還是烈的,喝下去會刺喉,會有一些疼,但隨後而來是漫長的回味;就像對你的懷念,傷心還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崇拜和欣賞。你是我的陳年佳釀,不舍得快快消費完,又時時心癢癢地要嚐嚐。

 

所以很想問你一聲:“你好嗎?”

 

就跟張立基的舊歌一樣,“在那天,為你哭過恨過;在那天,留下了傷心的我;當初一切,重逢時再不講它,今天的你好嗎?”

 

有了你,即使沉睡了,也在笑……有你的回憶在身邊,我會繼續地笑著。

 

哥哥,你好嗎/

20/3/2551

忽然被吹起的轻沙

还记得那段讽刺的对倒吗:起初黄雀在后般的跟踪,深以为能一举擒住潜入公司的小毛贼,谁知自己因而成为入侵他人家庭的情贼……(注一)
 
还记得那份烽火都不能湮灭的信念吗:纵使要紧握着步枪去自保对爱的等待,哪怕要舔着伤口为了与爱人团聚而忍耐,相爱和相信远比炮火有威力……(注二)
 
还记得那种违驳世俗价值观的对欲望的追求吗:看见了她的美丽而决心要得到,羡慕于他的财富而决心要拥有,震撼在他的魅力而决心要效模……最后得到了一切才发现决心原来全源于对自己的过分爱慕。(注三)
 
还记得那截白布在映像中不断的再现吗:印籍雇佣兵褪下包裹在发上的头巾清洗,法籍女护士替烧伤的考古学家替换身上的纱布,考古学家为奄奄一息的爱人脱去沾满血污的破衣……更换不掉的却是分离的宿命。(注四)
 
我还记得,并将会深深地记住。
 
这些映像,这些片断,这些戏中人的一厢情愿、一意孤行、一往情深……都是你留给我的记忆,都是你留给我的说话。
 
同样地,你也会被我留在心上。
 
你是上天送给这个世界的一份礼物,既然送出去了,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从我的记忆中被取回的。
 
小白船漂泊在威尼斯近郊那云烟氤氲的湖面上渐渐隐去,喷射机在北非那看似纤幼肌肤般的沙漠上徐徐飞远……
 
 
 
——怀念在 2008 年 3 月 18 日突然逝世的英国导演安东尼明格拉(Anthony Minghella )
 
很不情愿将这个地方变成讣告栏,却又很无奈地每次都在别人去世后才会上来记录自己的心情。诚然,在面对、接受死亡这方面,我还是很不成熟。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自己所欣赏的人,甚至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离世,都是让我不能放下的唏嘘和郁闷。放不下,带不走,业随身;但如果要我用放弃情感去换来成熟,似乎我也不会愿意。
 
 
注一:电影 欲望迷城 Breaking and Entering (2007); 注二:电影 乱世情天 The Cold Mountain (2003);注三:电影 心计 The Talented Mr Ripley(1999);注四:电影 别问我是谁 The English Patient (1996)    皆为 安東尼明格拉 Anthony Minghella 导演作品    
 
                                                                                    
别问我是谁 The English Patient (1996)     乱世情天 The Cold Mountain (2003)          心计 The Talented Mr Ripley(1999)
 
欲望迷城 Breaking and Entering (2007)
 
 
 
 
 
 
20/2/2551

来吧笑笑笑,开心笑笑笑

 
 
 
 
---"一於繼續笑,一於繼續笑,不管眼淚有多少"

我已經從朝早,心情陰霾到依家……

我們有幾耐未真真正正開懷大笑過,我們又有幾耐未聽過果把招牌笑聲?面對每日好似風月版的頭版硝煙,终于有个開心果出来皆大歡喜一下,喚起大家細個時的單純快樂。但是這又是一場笑聲的落幕。從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這把等同開心的声音,凑大好多小朋友,又TUM翻好多大朋友。如今,我們失去的是一把熟悉的聲音,仲殘留的是失聲的集體回憶。我們因为你無晒代溝,果把招牌笑聲,系我們彼此相认的信物,賴以莫失莫忘,對你莫失莫忘!
 

幼稚园果阵,记得屋企有一饼录影带,我好钟意睇,仲要生日时都要播畀全部人睇,因为入面有一把爽朗的笑声,令人难忘的笑声。节目一开始就有首歌:

 

你和我匆匆一世 要向前看要奮鬥到底
太陽已再升起了 你我如再哭不得了
笑時會胸襟廣闊 笑時會一切吊銷
我有時也迫的瘋了 到頭卻置諸一笑

 

歌词所讲0既果份快乐,就系我对依把哈哈笑声的最美最早的回忆。

 

自细睇电视,点可以无你的出现?年年TVB台庆,无左你趣剧又点会搞笑?一声令下,无论系筹款、呼吁抑或赞叹甚至指责,大家都必定马首是瞻,点头认同。魅力,气势,就系如此,隔住个公仔箱都照样被慑住。

 

好多人近年都喜欢大叹三声做口头禅:“唉,他/0既离开代表一个时代的结束!”但系,细想一下,其实系我地失去这份开心的陪伴之前,你代表果个时代早就青黄不接地消亡。现在你谢幕,一笑西去,只系对我地向往0既美好时光来个盖棺定论。时代要结束,我们不希罕;你为台上的喜剧提早拉下帷幕,才是我们慨叹的原因。这把哈哈大笑一早就融入左各家各户,宜家话要消音,我们也只会被震得耳鸣目眩,彷徨四顾,先猛觉自己0既生活变成左一对勾线丝袜,慢慢甘抽开左一个窿,两个窿……若有所失。

 

当我地发现自己好耐为试过开怀大笑,亦好耐未听过一把让人开怀的大笑0既时侯,0吾使惊。静下心,慢慢捡起一份记忆,回播一下入面果把熟悉的声音,重顾一下入面果个亲切的笑容,仲有我地细细个就识得用手指仔指住,同屋企人一齐嘻嘻哈哈的身影,然后

 

來吧笑笑笑 讓笑聲照耀
所有碎的心 修理破的橋
持續笑笑笑 是我好介紹
間中倘有淚 仍舊笑笑笑

21/7/1947--19/2/2008

 永 遠 懷 念 您!

 



 

 


 
 

17/11/2550

怀念洋葱头,鬼才林振强(2003.11.17)--我最爱的洋葱头的作品

讲林振强,怎能不提他的歌词呢?林振强以他填词的辛辣、抵死,和对爱欲的深刻刻画甚至意淫而闻名。他从来都没有被九个音的广东话难到,还能快乐自我地带着广东话这把铁镣跳舞。他的作品,坏女孩、我要、千千阙歌、每天爱你多一些、追忆、天下无双……题材广泛,不胜枚举。林振强从来不是林夕黄伟文,从不拘泥于阳春白雪,歌词通俗易懂,却又不失意境;作为鬼才,真是名符其实。但是,要我说出林振强最让我难以忘怀,彻底触动的一首歌,并不是他那些离经叛道的搞作,也不是什么全城唱诵的大热作品,反而是一首不多人认识的旧歌,细水长流。
 
为什么是细水长流让我回味再三呢?很简单,因为这首歌有一个很好的意境,用了一个恰当不过的比喻。林振强把江河汇聚,溶入大海这一自然现象,比作对爱情的不断追求。涓涓细流,乃细腻的情感的化身;哪怕大海离自己是如此地遥远,都不懈地用自己的身体去追求,去奔流,踏遍千山不言倦。最后融我入内,为的不过是一份归宿,哪怕会因此而失去自我。将河水那穿石而流的力量,来象征对追求爱的勇敢和排除万难,这份付出和牺牲,印证着填词人对爱的向往、坚信和忠贞。这份溢于言表的情怀,怎不叫人心动。我将细水长流这首歌,列作八、九十年代香港乐坛最动之以情的词篇,实不为过。 
 
 
细水长流 唱:蔡龄龄 词:林振强 曲:m.aiejandro m.beigbeder
 
不管为何沿途如何它都长流
铁和石也可割破这是过山的河水
它奔前流流流不管蹉跎
为流入滔滔大海方会安心而存在

不管为何沿途如何它都长流
我怀内那些爱也像这一江河水
永为你也永向你一生奔流
现时昨天将来都也因你而存在

若你双眼是深海你已经浸没我
谁令我现能去爱你已否知道么
我感激我们遇见在今生像河与海
你那臂弯溶汇结合我盛我在内

若有天要被分开我远山也踏破
寻办法又流向你你会否等我么
你可知每凝望你便彷佛像河看海
你那暗涌如在叫唤我唤我入内
怎可不奔向你

天空晴时雷霆来时它都长流
似怀着某种意志,这是过山的河水
它奔前流流流始终坚持
为流入滔滔大海方会安心而存在

天空晴时雷霆来时它都长流
我怀内那些爱也像这一江河水
永为你也永向你一生奔驰
现时昨天将来都也因你而存在
若你双眼是深海你已经浸没我
谁令我现能去爱你已否知道么
我感激我们遇见在今生像河与海
你那臂弯溶汇结合我盛我在内

若有天要被分开我远山也踏破
寻办法又流向你你会否等我么
你可知每凝望你便彷佛像河看海
你那暗涌如在叫唤我唤我入内
怎可不奔向你

怀念洋葱头,鬼才林振强(2003.11.17)--洋葱头的一篇散文

猛 男 情 懷 總 是 詩
 
      法 語 浪 漫 ( 人 0地 話 ) , 但 我 不 會 說 , 你 也 不 會 聽 , 所 以 你 我 無 謂 作 狀 。
  就 算 會 說 , 也 必 然 帶 有 濃 厚 廣 東 音 。
  而 , 任 何 帶 着 廣 東 音 來 說 的 語 言 — — 包 括 普 通 話 — — 怎 說 也 浪 漫 有 限 。
  除 了 廣 東 話 。
  帶 着 濃 厚 , 強 烈 , 硬 淨 , 斬 釘 截 鐵 兼 去 勢 的 廣 東 音 來 說 廣 東 話 , 簡 直 如 魚 得 水 , 如 人 得 米 , 且 超 越 浪 漫 , 直 闖 煙 韌 。
  但 以 廣 東 話 搞 浪 漫 , 始 終 還 有 一 個 難 題 , 那 就 是 : 沒 有 適 合 廣 東 話 朗 誦 的 中 文 情 詩 。
  一 般 白 話 文 情 詩 , 若 以 廣 東 話 讀 出 , 總 嫌 娘 娘 腔 ( 我 0地 平 日 0翕 0野 吹 牛 都 唔 係 咁 0既) , 讓 廣 東 麻 甩 佬 難 以 投 入 , 廣 東 女 性 聽 眾 難 以 投 契 。
  即 使 近 期 大 熱 的 大 詩 人 徐 志 摩 ( 暱 稱 「 摩 摩 」 , 「 April 」 或 「 人 間 四 月 天 」 ) , 他 的 精 彩 情 詩 若 以 廣 東 話 讀 出 來 , 準 會 變 得 好 戇 居 。
  要 解 決 這 問 題 , 我 認 為 先 得 把 摩 摩 / April 的 作 品 , 「 翻 譯 」 成 為 標 準 廣 東 話 。這 是 艱 巨 的 工 作 , 絕 非 一 個 人 做 得 來 , 我 希 望 你 也 熱 烈 參 與 。 暫 時 , 我 身 先 士 卒 , 拋 磚 引 玉 。
  ( 我 把 原 著 與 翻 譯 如 下 , 上 邊 是 原 著 , 方 便 各 位 觀 摩 觀 摩 觀 徐 志 摩 。 )
枉 然
  你 枉 然 用 手 鎖 着 我 的 手 , 女 人 , 用 口 擒 住 我 的 口 。
  枉 然 用 鮮 血 注 入 我 的 心 ,火 燙 的 淚 珠 見 證 你 的 真 。
       遲 了 !
  你 再 不 能 叫 死 的 復 活 , 從 灰 土 裡 喚 起 原 來 的 神 奇 ; 縱 然 上 帝 憐 念 你 的 過 錯 , 他 也 不 能 拿 愛 再 交 給 你 !

0徙 心 機
  你 0徙 心 機 拉 住 我 隻 手 , 阿 姐 , 仲 死 咁 嘴 我 個 口 。
  0徙 心 機 啪  0的 血 入 我 個 心 , 雖 然 滾 熱 辣 0既 眼 淚 幾 逼 真 。
遲 唔 遲 0的 呀 !
  你 點 叫 瓜 0左 0既 翻 生 ,點 叫 釘 0左 0既 我 高 潮 ;就 算 個 天 原 諒 你 對 我 0既 辜 負 , 佢 都 唔 會 叫 我 再 同 你 疏 乎 !

  再 別 康 橋
  輕 輕 的 我 走 了 , 正 如 我 輕 輕 的 來 ; 我 輕 輕 的 招 手 , 作 別 西 天 的 雲 彩 。
  那 河 畔 的 金 柳 , 是 夕 陽 中 的 新 娘 ; 波 光 裡 的 艷 影 , 在 我 心 頭 蕩 樣 ; ( 以 下 數 段 從 略 )
  但 我 不 能 放 歌 , 悄 悄 是 別 離 的 笙 簫 ; 夏 蟲 也 為 我 沉 默 , 沉 默 是 今 晚 的 康 橋 !
  悄 悄 的 我 走 了 , 正 如 我 悄 悄 的 來 ; 我 揮 一 揮 衣 袖 , 不 一 片 雲 彩 。

  劍 橋 拜 拜
  我 靜 靜 雞 散 水 , 就 好 似 我 靜 靜 雞 咁 踩 0黎 ;我 靜 靜 雞 揮 手 ,同 0的 雲 講 聲 「 係 咁 先 啦 , 喂 」 。
  河 邊 果 0的 金 柳 ,好 似 個 新 娘 系 黃 昏 曬 太 陽 ;反 映 系 水 上 面 個 靚 樣 , 系 我 個 心 度 浮 吓 浮 吓 咁 樣 。
  ( 以 下 幾 段 慳 番 )
  但 我 唔 可 以 唱 K ,講 拜 拜 果 支 笛 衰  0左 ;熟 天 0的 昆 蟲 都 為 我 收 聲 ,劍 橋 今 晚 真 係 啞 0左 !
  我 靜 靜 雞 散 水 , 就 好 似 我 靜 靜 雞 咁 踩 0黎 ;我 拍 拍 籮 柚 ,一 0的 雲 都 冇 拎 , 嫌 重 得 滯 。

  偶 然
  我 是 天 空 裡 的 一 片 雲 , 偶 然 投 影 在 你 的 波 心 — — 你 不 必 訝 異 , 更 無 須 歡 喜 — — 在 轉 瞬 間 消 滅 了 的 蹤 影 。
  你 我 相 逢 在 黑 夜 的 海 上 , 你 有 你 的 , 我 有 我 的 , 方 向 ; 你 記 得 也 好 , 最 好 你 忘 掉 ,在 這 交 會 時 互 放 的 光 亮 !

  0甘 0岩 0者 
  我 係 天 上 面 一 旧 雲 ,個 影 咁 0岩 遮 住 你 郁 郁  吓 0既 心 — — 你 唔 使 問 有 冇 搞 錯 ,更 加 咪 開 心 住 — — 眨 吓 眼 就 冇 晒 影   0罗 。
  我 0地 系 夜 mama 0既  海 碰 頭 ,你 有 你 0既 ,我 有 我  0既 , 蒲 點 ;你 記 得 又 好 ,最 好 你 咪 鬼 記 住 ,互 相 鬥 電 果 陣 咁 光 猛 !

  別 擰 我 , 疼 「 別 擰 我 , 疼 , 」 … … 你 說 , 微 鎖 着 眉 心 。
  那 「 疼 」 , 一 個 精 圓 的 半 吐 , 在 舌 尖 上 溜 — — 轉 。
  一 雙 眼 也 在 說 話 , 眼 光 裡 漾 起 心 泉 的 秘 密 。
  夢 , 灑 開 了 , 輕 紗 的 網 。
  「 你 在 哪 ? 」
  「 讓 我 們 死 , 」 你 說 。
  

       咪 mee 我 , 痛 「 咪 mee 我 , 痛 我 , 」 … … 你 話 , 皺 皺 地 眉 頭 。
  果 個 「 痛 」 字 , 蠱 蠱 惑 惑 咁 , 系 條 (月利) 尖 碌 碌 下 — — 仲 Umm 。
對 眼 都 系  度 講 0野 , 眼 神 都 系 度 講 0野 ,眼 神 裡 面 蒲 起 0的 心 水 秘 密 0野 。
  夢 , 攤 開 晒 ,仲 遮 乜 鬼 0丫 。
  「 你 系 邊 ? 」
  「 我 0地 去 死 啦 , 」 你 講 0野 。

       實 驗 結 果
  把 譯 本 朗 誦 給 女 人 聽 , 試 探 反 應 。
  聽 畢 , 她 說 , 你 去 死 啦 !
  也 許 我 不 必 訝 異 , 更 無 需 歡 喜 。 Ouch , 疼 。

17/10/2550

难道太阳是这样升起的?

刚从《南方周末》看到一篇姜文的专访,提到他母亲对其新作“太阳照常升起”的一点启发,和对电影中的一句对白的提供,颇为幽默。
 
 
(以下内容,可能会引起卫道之士不安,敬请留意。该内容已被评级为PG-Patriotic Guidance大笑)
 
 
话说几十年前的一个深夜,姜妈妈听到家门外人声喧闹,吵得不停。打开门一看,只见一群群广东兵步操经过门前,每人口中都咕嘟着两句话:
 
"丢你老母嗨,撼咖产!丢你老母嗨,撼咖产!”
 
到了下半夜,又来了一群群东北兵,每人都大声嚷嚷:
 
“操你妈!操你妈!”
 
………………
 
姜妈妈就这样被折腾了整晚,直到第二天,中国就解放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至于对《太阳照常升起》的不“照常”,魔幻迷离和离经叛道,实在是大有谈资,容后立文再谈。
 
 
Image 
 
 
15/10/2550

潮爆中國﹕廣州大拆樓

恩宁路的骑楼和石板街,是我魂牵梦萦之所在--不在于那些勉强之极的“人工人文故居”,而在于那份浓浓的街坊情,层层的晾衫裤,冲冲的跑街童,同我童年淡淡的西关回忆。这段悠悠的“有瓦遮头大骑楼”,盛载着我多少的“寻古迹”历程,记录着我何其多的“文化爱好”,并不是一台铲土机就能连根拔起的。我所关心的更是广州所剩无几的旧马路,和就要被洗尽的铅华;今日可以是恩宁路,明天也会变成一德路,大新路,龙津路,大南路,同福路,南华中的“示范工程”。我们的城市已经拥有很多被剥光衣服的老妪---解放路,中山路,宝岗大道……和浓妆艳抹的徐娘---北京路,上下九,人民南……,  究竟还要继续聘请多少才能组成这个声色犬马香艳小丑团?关注广州的去历史化,反文化保育,乃是每个广州人的与生俱来的天职,责无旁贷!水深火热!
 
上了这近三十年的城市发展课程,是时候小学毕业了,不要再让自己身披“满江红”,脸刺“万年拆”了,两千几岁人贪好睇咩?
 
 
(明報) 10月 14日 星期日 05:10AM

【明報專訊】本版報道過,最有香港原型風味,可作為粵曲、騎樓建築等香港文化源頭的廣州恩寧路段,早於八月公布的發展方案中,已表明會保留包括八和會館等多個舊建築。這周忽傳來計劃有變,廣州市民爭看熱鬧,都在問是否真的全拆去。當中被提出變成香港及台灣報道的切入點,是說其中的「李小龍祖居」也在清拆之列。直到過兩天,才又傳出不拆的肯定消息。究竟拆還是不拆?似乎大家都忘了更根本的問題:若拆,拆的究竟是什麼?要發展,要往哪?

李小龍美國出生,年少時在香港度過,很少聽到他在廣州住過。所以當恩寧路拆遷新聞鬧響後,翻查一下資料,發現的不是李小龍,而是更多的老廣州,無論是傳聞也好,歷史也好,這一區出沒的人物,也真夠傳奇。

但是否每樣都真?每樣都要保留?

留戀舊物至「逢拆必反」的地步,大可不必。要分清保育與不拆是兩回事。不拆不一定等於保育。人們堅持反對拆樓,往往源於一種城區發展過快的心理極端反彈。由「逢拆必反」到「逢舊必佳」,甚至把舊元素化為生招牌。

廣州恩寧路區塊的拆遷,疑關係到李小龍祖居及其他傳統老西關歷史的消亡,當中涉及到兩個問題,一是:故居或名人歷史已淪為旅遊商業炒作,其保存準則,是否只以吸引遊客為前題?;二是:中國城市,準備好談文物歷史保育嗎?

旅遊氾濫 炒作李小龍故居

這其實是兩個範疇的問題,但剛好在疑為「李小龍祖居」清拆的危機中反映。首先,如果翻查歷史,所謂李小龍祖居的說法,是不成立的。更不用說故居。故居特指名人真正長時期住過的居所,孕育該名人成長或某些階段的生命,因而有獨特的紀念價值。而位於廣州恩寧路永慶一巷13號懷疑是李小龍祖居,充其量只為其父李海泉二戰後購買的故居,當時省港關係密切,李海泉是伶人,常穿梭兩地,需在廣州有個落腳點,實不為奇。當然,作為李海泉兒子的李小龍曾作客此屋也不奇。但李小龍絕大部分主要居住與成長地實為香港,這不用置疑。一講到祖居,說的起碼是世代相傳的祖屋之類,所以作為一個祖屋的說法,廣州這屋就未免失實。

但為什麼突然炒作起來?這就跟近年流行的名人景點遊有莫大關係。現在是旅遊的氾濫年代,任何景點都渴望找到一個品牌去標榜自我的獨特性。當香格里拉都可以變成中甸的名字,還有什麼比稱自己做李小龍故居更有吸引力?若依這邏輯,香港不少地方都應設李小龍的紀念牌(就是奇怪只設在尖東),例如喇沙書院    的廁所也應有李小龍紀念廁格出現。

李小龍屬香港普及icon 廣州人實不熱中

事實上,廣州的功夫文化,經由香港影視製作發揚光大,才倒過來成為廣州的文化遺產。廣州之前,李小龍家族的真正祖鄉,廣東順德均安上村,早就開了李小龍紀念館,積極推廣的官員還估計,李小龍的品牌效應值十億美元    。佛山亦有黃飛鴻紀念館。風氣所及,最近就連廣東坊間英雄方世玉及霍元甲統統被擺上,開發這些名人的廣州足景點,包括霍元甲武術館遺址,和方世玉比武擂台。

奇怪的是:關於這類景點,最肉緊的都不是廣州人。這又帶到另一個文化差異,就是香港人與廣州人對於某些香港人視為icon的人物印象,原來極有偏差。廣州人,如果對李小龍黃飛鴻有任何想象,可不是源自兩人實際的廣州影響,而只不過透過香港文化的普及,讓廣州同胞分享了香港的想像。

說的,不僅從香港引進李小龍,要算是理應為廣州本土「產品」的黃飛鴻,在廣州的知名度原來不如香港。廣州只從電視電影趕上過黃飛鴻的流行神話,而在廣州,黃飛鴻並不代表什麼。這個黃師傅不代表什麼,除因為少了流行文化的共鳴外,另一重要原因是從不鼓勵。廣州文化並沒有分享香港人所熟悉的關德興黃飛鴻那家長形象,反之,由於現實歷史的說不過去,黃飛鴻作為一個現實人物,不可能有太大的歌頌:在歷史中,黃飛鴻曾任教頭的廣州商團組織,當年正好是對抗孫中山    政府的一股力量。如要保留,那段歷史要怎樣書寫?要記的是影視作品中的黃飛鴻,還是現實中的?是一個李小龍健身房,還是別的?

手作行業被淘汰布景板設計取代

回到恩寧路,翻新改建會失去什麼換來什麼?

曾經遊走於小巷,見到的店名叫蘇哥打銅舖、安記理髮舖,還有街坊健身中心。

這些手作行業固然會因改建而加快淘汰,最要緊的是老區熟悉的關係因公共空間肌理的拆散而不復見。有個區內人人皆識的梁伯在這區賣涼茶,好多人由細飲到大。拆之後,檔口不知可開到哪,如果有得開的話。

在發展計劃中,當局重申包括泰華樓、八和會館、李小龍祖居、詹天佑故居遺址、鑾輿堂等多個文物點會保留,主要改造的是上下九路始,延至十甫路、龍津路、多寶路等恩寧路地塊,總面績八十多萬尺,在現有1965戶中,1539戶要拆除。

改建正招商,由發展商包辦,通過粉飾臨街旁的前廈,拆後第二排起的舊房,出來的效果可想而知:那是類似一些布景板的設計,由金星戲院開始,一直沿恩寧路延續下去,就像今天上下九路步街的延伸。

保護歷史文物住宅,再上一層,能否保住一個社區的活力?

最近到紐約    看到紀念Jane Jacobs的展覽,副題是紐約的未來。去年Jacobs逝世前後,國內書壇就流行起一種城市批判或都市規劃類別,Jacobs的《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以至近期流行的《再造魅力故鄉》等書成為知識分子的話題,站在爆炸性城市發展的過程中,國內坊間在都市規劃與保育水平上的知識基礎與評論還是不少,但問題是,當由理論與觀察落實到保育行動時,落差極大。Jacobs啟發人之處,是她身體力行同時是行動家,參與阻止汽車通過紐約第四街華盛頓    拱門終導致公園的設立;又或者反對興建通過曼克頓下城的高架,防止了城市的割裂。

利益行先 翻新街區難保街坊意識

但很明顯,中國的Jacobs們是孤獨的,甚至危險的。不少高調倡議保護胡同的人都遭到恐嚇。有志團體更不可能通過遊行示威甚至更激進型的對抗去提異議。清拆釘子戶或任何引來新聞的動遷事件,主要爭議點是在利益而非保育。在極強有效甚至帶專橫的政策之下,是否有保育的後,靠的,只是卑微的長官良心。在拆建或文物保護的問題上,社會良心在這方面發揮的文字與理論框架影響力還是極小,同時也回應總體而言,國民對保育的冷漠。對的,當趕進大城市居住的人要求的不過是更佳的居住環境,歷史保育變得微不足道。

恩寧路區,或更多原本有濃濃街坊意識的街區所以有趣,是因為有Jacobs所說的「旁街上的芭蕾」,密集的街區中有足夠的多元化、不規則和自發性。這些都不是經單一個龐大規劃可以達成的。因為大規劃預先把生活場所設定了外型、功能、用途、運用方式,在翻新過後,往往剩下補了粉的空殼。

保留一兩個景點地點,或者可為街區引入一種歷史教育的視野,但旁街芭蕾的生命力,卻更需要一種開放自由組合的居民生態。紐約人用40年時間嘗試學懂(最近成功個案包括爭取保留了Chelsea區棄置架空小鐵路作漫步道),失敗與成功也有,紐約是20世紀的世界城市典型,中國城市要做21世紀的榜樣,還要多多學習。

文﹕李照興

詞典﹕新廣州人陳揚

陈Sir能够引起城外人的主意,尤其是他那有意无意的辛辣"啜核"言论,和对保育广州地道文化桓古不变的呼吁,能够在本地之外引起共鸣,真有让我喜出望外的快感。他远不及“头条新闻”的梁文道、古天农、林超荣那般离经叛道,但绝对有嬉笑怒骂的讽刺感。广州传媒界,敢为天下先;羊城大铅笔,力充民众音。 只差那么一班愿为家园抛头露面的活跃分子,就可组成广州版“本土行动”,为历史呛声,为保育出力!我首先响应!

(明報) 10月 14日 星期日 05:10AM

【明報專訊】說廣州市民之聲代表,不可不提陳揚。

廣州觀眾稱其為陳Sir的陳揚,主持追擊及評論式新聞節目《新聞日日睇》揚名,後來改進成特派記者隊採訪即日現場新聞的節目《G4特工》,成為廣州電視台的受歡迎節目。陳揚獨到敢言,關切基層民生的態度,讓他成為草根階層的發聲代表。以陳揚鏡頭前控制自如與即場的執生能力,可說已超過全港所有直擊節目的主持水平,在國內更是絕無僅有,只有廣州可以出產這種口語化、地道、開放、略帶批判,最重要是多多關懷的老師型主持人物。其他地方只出說書人,像易中天。但陳揚的語言用調是百分百廣州,他曾提出新廣州人的概念,重提保育廣州地道文化之必須。

陳揚處理的題材,由衛生投訴到路面陷落,或者珠江水不清,到斷橋塌樓都有,最厲害是平衡批判的尖銳度,不致引起各種權力階層的不快(當然也有被勸喻或被認為過激),不會有矛頭直指政府個別部門或官員的投訴,但如果未看過,肯定不知道現時國內電視媒體的水平發展可以到哪裏,看陳揚,這就叫做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