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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552

明報副刊-星期日生活--潮爆中國﹕新廣州文化復興-20090802

说到文化可能太过漫无边际,那么我还是着眼于城市建筑特色。战前广州市中心的整体建筑风格趋南洋化,连绵的骑楼和中西合璧的装饰风格,与东南亚的英国殖民城市一水同源;建国后的苏式建筑如雨后春笋,成为政府、机关、先进的代名,并开始占领这个城市的天际线;来到八十年代后期,国际化大都市的口号不绝于耳,随之而来的是城市的香港化:玻璃幕墙,霓虹灯牌,高架交通,还有“中环、尖东”的冠名;然后水银灯射向新的舞台:北京、上海,和那些“海外空降”的“超现代”、“后现代”摩天大楼,今天的广州于是也仿效着,划出新城区来为这群外国“前卫”建筑师提供实验场地。这就是我看到的广州城市变化:一段段深受外界影响的建筑潮流,和各段潮流之间,融合性的减少与跟风化的增多,从而形成广州风格的缺失,或者说是成就了一种大杂烩。如果说,一个城市的建筑面貌反映出该城市以及其市民的形象,那么就现在的广州就证明了广州人随大流的羊群心态,力求人有我有。若真是如此,岂不正中Walter Ma在“亚洲星光大道”所言:“其实你唔讲我都知你喺广州人,从你一身打扮睇得出。广州人太贪心,钟意见到乜时兴嘢都摆晒上身,搞到太乱,无咗个性。”

 

我不赞同这种说法,甚至抗拒。皆因广州曾经是有过自创、独特的城市风格!战前的“骑楼”就是独有的建筑模式,它所呈现的南洋风和西化延续了广州与海外交流的历史角色。同时这也不是单纯的套用,建筑设计上有着不少因地制宜的改造,使最终的成果展现出“岭南化”的特色。同一时代,广州国民政府积极地邀请美国建筑设计事务所参与我们的城市改造,也带动了广州风格的形成。孙科、程天固等人融合西方新古典主义和岭南西关大屋的风格,催生了“岭南现代主义建筑”--- 一系列头顶琉璃瓦的钢筋建筑形成了广府式的公共建筑群 --- 继而带动了民居以致整座城市的的“岭南现代化”。从岭南现代主义建筑中表现出来的,就恰恰是岭南文化的中西融会、实际实用和取长补短。这种建筑风格后来影响到中国其他城市以及港澳和东南亚的建筑设计,其实也是一种岭南文化的输出,算是广州风格受到效仿的成功范例,可惜这般的文化影响力好像再也没有在往后的日子中出现。因此,谈到广州文化的复兴,我认为最先要复兴的是城市规划和建筑面貌。只有在个性独特的城市面貌的出现下,文化这株牵牛花才能顺着搭起的棚子攀绕而上,成为氛围,成为影响力。在当下广州新一轮旧城改造正如火如荼之际,当权者如果能够回顾过去广州城市发展的进程,对旧区的岭南传统建筑进行改造而不是清拆,将现代功能注入旧房子中,将之转化成新住宅、商铺和办公场地,才是复兴广州文化的正确方式。

 

标新立异的新建筑,千城一面的商业区,其实比旧瓶新酒的改造,更具破坏力,更花费不菲。

 

潮爆中國﹕新廣州文化復興 

文 李照興

【明報專訊】「最後的廣東」究竟是香港還是歸位回廣州?這可能不是一個經濟龍頭問題而是一個文化問題。經濟與資本流的多向性,地域消費及貿易的一體化,人口的流動,交通的便就,意味我們常常對它有不同稱號的這個區,在經濟與生活交往上會成為相對密切的整體——這區,有時稱珠三角,有時叫省港澳,有時叫嶺南,有時是華南,《大廣東》一書就索性叫它「大廣東」。無論如何,廣東省的文化經濟圈構想,源遠流長,甚至一直流傳一個說法﹕基於語言、生活習慣、對外歷史、文化養成,甚至省的外形而言,廣東省更似另一個國家,她就大小而言,就如同一個法國。對奇珍野味的愛好,亦跟法國飲食文化相似,GDP生產力也足夠實力自成一體。老廣人又不愛受中央管,那就不如自己獨立成國吧。「廣東國」當然是一個更近乎笑話的猜想,不過它令人更關注到的,是一種廣東文化的承傳,與及香港與廣東的關係。追溯香港的根,當然要上廣東,說香港的未來,是否也不能繞過廣東?一小時港穗生活圈是加速香港性的消亡還是拓大了香港的概念?
 
最近因要寫一篇關於城市天際線的文章,我再度留意了幾個城市的天際線。其實科學化來說,天際線(skyline)是一個可計算的數據,是根據城市的面積與高樓的層數高度比例,計算出一個城市的建築密度。但在視覺上,它顯示城市的樓宇外型如何與天際接合,形成一種建築物與天空的交界線條。若不以數據考慮,天際線也是一度風景線,就是說,它顯示每個城市如何選擇一度風景線去呈現人前。據統計,香港是全球天際線最長的城市,而人們印象中的香港天際線畫面,通常是九龍望過去香港島中環及灣仔區高樓的海傍。上海當然就是望過去浦東的超現實建築群。而在廣州,之前是找不到一個公認的天際線景觀。現在有了,雖未成形,但它可能會是珠江新城旁邊珠江二沙一帶的新建築群。在珠江較遠距離觀察,高聳的大廈與電視塔已蓋起一個雙塔之城,守候珠江兩旁。它是世界名城地標的各樣複製,新的建築群中有新廣州中軸線,有雙子塔,有類似多倫多電視塔,有倫敦的摩天輪——就是無法令人一時間想起廣州,那已是未來的廣州。

自從改革開放之初一直到90年代,廣州一度是全國焦點,然後,後發的上海北京趕上,廣州已很久沒有成為中國城市的焦點。而這個未來廣州場景,對2010亞運的宣傳及城市改造,又把廣州帶回視線。這個時候,從外表上,廣州當然不最可愛——典型的盛事前趕工時期,地鐵、大型商場、酒店工程此起彼落,做成堵車、噪音,各種聲音空氣感官污染。但你可以想像改造後的這個城市,將來她可會是香港最陌生的近親。因為香港向來習慣從廣州尋找的是過去而非未來。當年我們跟阿爸阿媽到廣州是省親,從佛山祖廟到葉問是尋找香港武術風的根源。到八和回味粵劇的真味。到茶樓一盅兩件,到西關大騎樓肯定老香港灣仔以至上海街的記憶。廣州,或更廣含意義上的廣東文化,感覺上就是上一代的,是過去的。因而「最後的廣東」落於香港的說法,可是建基於一個假設﹕最原裝風味的廣式文化(嶺南文化),經過歷史發展,主要體現於廣東話、俗語、功夫、點心、廣東菜、湯水、涼茶等集大成並輸出(至海外)、保留於香港,香港變成一個廣式文化發展的終站。最明顯是功夫的流傳,由佛山到香港經李小龍外輸,飲食文化亦經港人移民在海外發揚,王老吉也是一個本來經營不善的廣州品牌經港式營運包裝改革才再宏揚。

廣州 不止於過去

於是,大廣東的疑問,在追溯根源層面,是確認了一種泛廣東的文化認同,餘下的問題是﹕這種種的親和密切,將來可帶我們到哪?

當說港穗一小時生活圈,當暢想西九開啟後一車又一車的廣東朋友到港消費看節目展覽,不要忘記那列車也是雙向的。當西九未成,廣州珠江新城那邊的歌劇院博物館卻早早完工了,陳奕迅會在廣州的新地標樓頂的摩天輪上唱《幸福摩天輪》,而非再面向維港。但這對於普通人而言,卻不是一問題——出問題的是政府的搶客大計——因為對於港人或廣人而言,生活圈擴大只意味更多可能性,真正回到省港澳原本就非常密切的年代。上世紀1949年以前,省港的交流比我們現在想像的方便普遍得多,很多商人學生名伶都是經常省港兩邊跑,出入境限制也不嚴格,形成一個相對豐盛的省港文化共同體。比起上海北京成都,廣東文化沒障礙,可作為新一代港人的試腳點——我不是說傳統的北上打工,因為要有新的概念﹕廣州一點也不北,要全新理解為地理上的香港生活圈一部分,它不過是比新界深圳北些少,但不是文化上的北方。

而且我說的也不一定是打工,而是生活。新型建築看到城市的野心,但更多微小的變化是通過小空間用途的演變來印證。譬如重返廣州,我發現突然多了許多不同的文化空間,是有心人組成的演出創庫,藝廊,酒吧,又或是一整棟舊樓改建成的生活文化結聚地。如最近的話題作北京路225號,五層樓單棟在鬧市形成一極大對比,廣州好像從未出現過這種場館,集花店、展覽空間、書店、精品店、咖啡室於一體。資本的運作模式是一樣的,都可通過商家拼購營運,但呈現方式則可有更多不同方向。譬如225本是女性成衣品牌「歌莉婭」的理想玩意,大廈是一棟1948年的建築,曾作貿易公司,甚至艷芳照相館,但現改建後卻不作showroom,而是展示地道的廣州文化產物與新消費選擇。另一個「例外」品牌的服裝店則常常連帶書店,你幾何見香港的服裝店會給書本如此般的重視?同一種資本流的營運,但當落實到店舖經營理想上,廣州的新風氣,卻提醒我們擺設及定位風格上也可有不同的可能性。城市發展顯眼的固然是龐大的新浮誇地標,但最重要的還是看街頭巷尾的活力。

新廣州在建設新天際線的同時,似乎有了新的生活想像,回歸到一種活力城市的真正多元可能性。是通過政府行為、商業拼購、有心的改造、有多元空間的重疊混搭、不同生意人創意人的參與,嘗試尋求一次廣州的文化復興。

15/10/2550

潮爆中國﹕廣州大拆樓

恩宁路的骑楼和石板街,是我魂牵梦萦之所在--不在于那些勉强之极的“人工人文故居”,而在于那份浓浓的街坊情,层层的晾衫裤,冲冲的跑街童,同我童年淡淡的西关回忆。这段悠悠的“有瓦遮头大骑楼”,盛载着我多少的“寻古迹”历程,记录着我何其多的“文化爱好”,并不是一台铲土机就能连根拔起的。我所关心的更是广州所剩无几的旧马路,和就要被洗尽的铅华;今日可以是恩宁路,明天也会变成一德路,大新路,龙津路,大南路,同福路,南华中的“示范工程”。我们的城市已经拥有很多被剥光衣服的老妪---解放路,中山路,宝岗大道……和浓妆艳抹的徐娘---北京路,上下九,人民南……,  究竟还要继续聘请多少才能组成这个声色犬马香艳小丑团?关注广州的去历史化,反文化保育,乃是每个广州人的与生俱来的天职,责无旁贷!水深火热!
 
上了这近三十年的城市发展课程,是时候小学毕业了,不要再让自己身披“满江红”,脸刺“万年拆”了,两千几岁人贪好睇咩?
 
 
(明報) 10月 14日 星期日 05:10AM

【明報專訊】本版報道過,最有香港原型風味,可作為粵曲、騎樓建築等香港文化源頭的廣州恩寧路段,早於八月公布的發展方案中,已表明會保留包括八和會館等多個舊建築。這周忽傳來計劃有變,廣州市民爭看熱鬧,都在問是否真的全拆去。當中被提出變成香港及台灣報道的切入點,是說其中的「李小龍祖居」也在清拆之列。直到過兩天,才又傳出不拆的肯定消息。究竟拆還是不拆?似乎大家都忘了更根本的問題:若拆,拆的究竟是什麼?要發展,要往哪?

李小龍美國出生,年少時在香港度過,很少聽到他在廣州住過。所以當恩寧路拆遷新聞鬧響後,翻查一下資料,發現的不是李小龍,而是更多的老廣州,無論是傳聞也好,歷史也好,這一區出沒的人物,也真夠傳奇。

但是否每樣都真?每樣都要保留?

留戀舊物至「逢拆必反」的地步,大可不必。要分清保育與不拆是兩回事。不拆不一定等於保育。人們堅持反對拆樓,往往源於一種城區發展過快的心理極端反彈。由「逢拆必反」到「逢舊必佳」,甚至把舊元素化為生招牌。

廣州恩寧路區塊的拆遷,疑關係到李小龍祖居及其他傳統老西關歷史的消亡,當中涉及到兩個問題,一是:故居或名人歷史已淪為旅遊商業炒作,其保存準則,是否只以吸引遊客為前題?;二是:中國城市,準備好談文物歷史保育嗎?

旅遊氾濫 炒作李小龍故居

這其實是兩個範疇的問題,但剛好在疑為「李小龍祖居」清拆的危機中反映。首先,如果翻查歷史,所謂李小龍祖居的說法,是不成立的。更不用說故居。故居特指名人真正長時期住過的居所,孕育該名人成長或某些階段的生命,因而有獨特的紀念價值。而位於廣州恩寧路永慶一巷13號懷疑是李小龍祖居,充其量只為其父李海泉二戰後購買的故居,當時省港關係密切,李海泉是伶人,常穿梭兩地,需在廣州有個落腳點,實不為奇。當然,作為李海泉兒子的李小龍曾作客此屋也不奇。但李小龍絕大部分主要居住與成長地實為香港,這不用置疑。一講到祖居,說的起碼是世代相傳的祖屋之類,所以作為一個祖屋的說法,廣州這屋就未免失實。

但為什麼突然炒作起來?這就跟近年流行的名人景點遊有莫大關係。現在是旅遊的氾濫年代,任何景點都渴望找到一個品牌去標榜自我的獨特性。當香格里拉都可以變成中甸的名字,還有什麼比稱自己做李小龍故居更有吸引力?若依這邏輯,香港不少地方都應設李小龍的紀念牌(就是奇怪只設在尖東),例如喇沙書院    的廁所也應有李小龍紀念廁格出現。

李小龍屬香港普及icon 廣州人實不熱中

事實上,廣州的功夫文化,經由香港影視製作發揚光大,才倒過來成為廣州的文化遺產。廣州之前,李小龍家族的真正祖鄉,廣東順德均安上村,早就開了李小龍紀念館,積極推廣的官員還估計,李小龍的品牌效應值十億美元    。佛山亦有黃飛鴻紀念館。風氣所及,最近就連廣東坊間英雄方世玉及霍元甲統統被擺上,開發這些名人的廣州足景點,包括霍元甲武術館遺址,和方世玉比武擂台。

奇怪的是:關於這類景點,最肉緊的都不是廣州人。這又帶到另一個文化差異,就是香港人與廣州人對於某些香港人視為icon的人物印象,原來極有偏差。廣州人,如果對李小龍黃飛鴻有任何想象,可不是源自兩人實際的廣州影響,而只不過透過香港文化的普及,讓廣州同胞分享了香港的想像。

說的,不僅從香港引進李小龍,要算是理應為廣州本土「產品」的黃飛鴻,在廣州的知名度原來不如香港。廣州只從電視電影趕上過黃飛鴻的流行神話,而在廣州,黃飛鴻並不代表什麼。這個黃師傅不代表什麼,除因為少了流行文化的共鳴外,另一重要原因是從不鼓勵。廣州文化並沒有分享香港人所熟悉的關德興黃飛鴻那家長形象,反之,由於現實歷史的說不過去,黃飛鴻作為一個現實人物,不可能有太大的歌頌:在歷史中,黃飛鴻曾任教頭的廣州商團組織,當年正好是對抗孫中山    政府的一股力量。如要保留,那段歷史要怎樣書寫?要記的是影視作品中的黃飛鴻,還是現實中的?是一個李小龍健身房,還是別的?

手作行業被淘汰布景板設計取代

回到恩寧路,翻新改建會失去什麼換來什麼?

曾經遊走於小巷,見到的店名叫蘇哥打銅舖、安記理髮舖,還有街坊健身中心。

這些手作行業固然會因改建而加快淘汰,最要緊的是老區熟悉的關係因公共空間肌理的拆散而不復見。有個區內人人皆識的梁伯在這區賣涼茶,好多人由細飲到大。拆之後,檔口不知可開到哪,如果有得開的話。

在發展計劃中,當局重申包括泰華樓、八和會館、李小龍祖居、詹天佑故居遺址、鑾輿堂等多個文物點會保留,主要改造的是上下九路始,延至十甫路、龍津路、多寶路等恩寧路地塊,總面績八十多萬尺,在現有1965戶中,1539戶要拆除。

改建正招商,由發展商包辦,通過粉飾臨街旁的前廈,拆後第二排起的舊房,出來的效果可想而知:那是類似一些布景板的設計,由金星戲院開始,一直沿恩寧路延續下去,就像今天上下九路步街的延伸。

保護歷史文物住宅,再上一層,能否保住一個社區的活力?

最近到紐約    看到紀念Jane Jacobs的展覽,副題是紐約的未來。去年Jacobs逝世前後,國內書壇就流行起一種城市批判或都市規劃類別,Jacobs的《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以至近期流行的《再造魅力故鄉》等書成為知識分子的話題,站在爆炸性城市發展的過程中,國內坊間在都市規劃與保育水平上的知識基礎與評論還是不少,但問題是,當由理論與觀察落實到保育行動時,落差極大。Jacobs啟發人之處,是她身體力行同時是行動家,參與阻止汽車通過紐約第四街華盛頓    拱門終導致公園的設立;又或者反對興建通過曼克頓下城的高架,防止了城市的割裂。

利益行先 翻新街區難保街坊意識

但很明顯,中國的Jacobs們是孤獨的,甚至危險的。不少高調倡議保護胡同的人都遭到恐嚇。有志團體更不可能通過遊行示威甚至更激進型的對抗去提異議。清拆釘子戶或任何引來新聞的動遷事件,主要爭議點是在利益而非保育。在極強有效甚至帶專橫的政策之下,是否有保育的後,靠的,只是卑微的長官良心。在拆建或文物保護的問題上,社會良心在這方面發揮的文字與理論框架影響力還是極小,同時也回應總體而言,國民對保育的冷漠。對的,當趕進大城市居住的人要求的不過是更佳的居住環境,歷史保育變得微不足道。

恩寧路區,或更多原本有濃濃街坊意識的街區所以有趣,是因為有Jacobs所說的「旁街上的芭蕾」,密集的街區中有足夠的多元化、不規則和自發性。這些都不是經單一個龐大規劃可以達成的。因為大規劃預先把生活場所設定了外型、功能、用途、運用方式,在翻新過後,往往剩下補了粉的空殼。

保留一兩個景點地點,或者可為街區引入一種歷史教育的視野,但旁街芭蕾的生命力,卻更需要一種開放自由組合的居民生態。紐約人用40年時間嘗試學懂(最近成功個案包括爭取保留了Chelsea區棄置架空小鐵路作漫步道),失敗與成功也有,紐約是20世紀的世界城市典型,中國城市要做21世紀的榜樣,還要多多學習。

文﹕李照興

詞典﹕新廣州人陳揚

陈Sir能够引起城外人的主意,尤其是他那有意无意的辛辣"啜核"言论,和对保育广州地道文化桓古不变的呼吁,能够在本地之外引起共鸣,真有让我喜出望外的快感。他远不及“头条新闻”的梁文道、古天农、林超荣那般离经叛道,但绝对有嬉笑怒骂的讽刺感。广州传媒界,敢为天下先;羊城大铅笔,力充民众音。 只差那么一班愿为家园抛头露面的活跃分子,就可组成广州版“本土行动”,为历史呛声,为保育出力!我首先响应!

(明報) 10月 14日 星期日 05:10AM

【明報專訊】說廣州市民之聲代表,不可不提陳揚。

廣州觀眾稱其為陳Sir的陳揚,主持追擊及評論式新聞節目《新聞日日睇》揚名,後來改進成特派記者隊採訪即日現場新聞的節目《G4特工》,成為廣州電視台的受歡迎節目。陳揚獨到敢言,關切基層民生的態度,讓他成為草根階層的發聲代表。以陳揚鏡頭前控制自如與即場的執生能力,可說已超過全港所有直擊節目的主持水平,在國內更是絕無僅有,只有廣州可以出產這種口語化、地道、開放、略帶批判,最重要是多多關懷的老師型主持人物。其他地方只出說書人,像易中天。但陳揚的語言用調是百分百廣州,他曾提出新廣州人的概念,重提保育廣州地道文化之必須。

陳揚處理的題材,由衛生投訴到路面陷落,或者珠江水不清,到斷橋塌樓都有,最厲害是平衡批判的尖銳度,不致引起各種權力階層的不快(當然也有被勸喻或被認為過激),不會有矛頭直指政府個別部門或官員的投訴,但如果未看過,肯定不知道現時國內電視媒體的水平發展可以到哪裏,看陳揚,這就叫做大快人心。

15/7/2550

天气热,去游水:响应领导的号召,高歌我们的口号!

横渡珠江就要成为一年一度的盛事了。自去年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后,领导兴奋莫名,每次出巡都广告天下,好不欣慰! 就连“煲呔”都被盛邀尝鲜,可想而知,这项活动已经成为城市名片之一。也许日后,每到七八月暑天, 广大人民群众都勤加锻炼,练就强壮的身体/抵抗力,齐集珠水两岸,一跃而下,好不痛快! 虽说活动前后的劳师动众,在所难免,但想到此项伟大工程所带来的千秋万代的传诵,一切牺牲也来得值得。如此政绩,正好体现我国现代化发展中官慈民顺,皆大欢喜,乐也融融的一片好气象。繁荣盛世,正是今朝啊!
 
至于那些因为横渡珠江而带来的暂时不便,希望部分人民群众们能以社会为先,为我们国际大都市的美好形象作一些小小牺牲。如果觉得平时闲余漫步其侧的河涌,因为受到近日“市政工程”的影响而发出些许异味的话,请勿被这暂时性的改变而影响生活。不如趁此机会,响应人民政府的号召,移玉步至滨江沿江路,加入我们的渡江大军:或投身加入,或击鼓呐喊,或目击盛事。大家要知道,珠江经过政府近年的大力整治,如今已水暖波清,风光这边独好。请以身作则,展现对政府的支持。我们相信,横渡珠江会成为羊城文化的亮点,在不久的将来,全民身尝珠江水的活动也会成为我们城市的优良传统之一。
 
有目共睹,我们的人民政府在保护文化,继承传统,发展岭南风土人情等工作上是不遗余力的。之前由于拆迁改造所引起的纷纷扰扰,其实都是误会一场。请看有关部门倾心尽力打造的上下九文化休闲步行街的成功,就是政府致力保护旧建筑的力争。经过政府部门的大力修葺,如今的上下九更显魅力,光鲜繁荣,更胜世界级主题公园的建筑!再看我们的政府在颂扬珠江水文化工作中的努力成果,看今天广大人民群众在珠江上遨游碧波的胜景,就知道政府对我们城市文化的重视。
 
夏日炎炎之际,投身江中,一戏珠水,曾经是我们父辈的美好童年回忆。如今,盛况再临,真是我们广州文化的传承有功啊! 想当年,毛主席亲临广州,都不忘来到珠江畅游一番,此情此景,如今在广大人民群众浩浩荡荡下水去的气势下重演一番,好不感动啊!
 
想起毛主席和他那一代国家领导人的务实和沉稳,不胜唏嘘啊······